御風而行

＊2017的修范本《Love so sweet》的3th Sugar，分4篇，之四。

＊於十年30題挑題目來寫，有些內容在試閱時就有公開了。

＊預祝賞文愉快。

＊此次公開部分已全數放完。【1st Sugar】與另一篇paro擇日再放(可能一到兩年後或直到我想起來(靠邀)，謝謝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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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沒做過的事

　　已經過了這些日子，我們還有什麼事情還沒做？

　　牽手、擁抱、接吻、撫慰、做愛……「愛」到極致的後來呢？

　　這是個和平常一樣的早晨，太陽從東方升起，劃破黑暗的光芒照亮天空，墨藍和魚肚白交織在一起，早起的人能享受到的美好景致。

　　──范統不是個早起的人，但他醒來了。

　　他怔怔地坐在床上望向窗外的遠方，修葉蘭不知道去哪裡了，不過還能感覺到餘溫，范統猜他去上廁所。

　　打了很大的呵欠，范統迷迷糊糊地下床，披上毛毯朝窗戶走去，他突然很想坐在窗邊吹風。

　　「范統！！」猛地被抓住手臂，范統踉蹌幾步才站穩。「啊……抱歉，下意識就……」修葉蘭難得地露出尷尬的神情，對他來說任何背對著他行走的身影都會讓他想起難堪的惡夢。

　　「有事，早安。」范統沒放在心上，一屁股往窗戶旁的椅子坐下。早晨的風吹起來很舒服，他趴在窗臺，眼皮又有往下掉的趨勢。

　　「范統，再睡著的話之後醒來會不舒服唷，我幫你泡杯茶吧。」修葉蘭輕搖范統的肩膀。

　　「嗯……不好……唔唔──」范統發出奇怪的單音節後突然坐正，用力拍拍自己的臉。

　　修葉蘭笑笑，往廚房走去。

　　反正都打算醒著了，乾脆去洗把臉。這麼想的范統，在浴室隨意盥洗後又回到床邊，此時已經多了一杯滿溢著香氣的茶。

　　「……」范統端起杯子啜飲一口，滿意地點頭後放回窗臺，轉身就看到修葉蘭換上正裝，一臉正經的面對范統。

　　「幹嘛、你要入門了？這麼晚？」范統覺得莫名其妙。

　　「范統，我一直等待著這天的到來。」修葉蘭答非所問的態度讓范統更加不知所措。什麼？是、是在說他難得早起嗎？他該稱讚修葉蘭罵人的方式越來越高端嗎？

　　「雖然很突然，但我在心裡練習了上萬次。」修葉蘭上前一步，「我希望范統你和我有著相同的想法。」

　　這種氣氛、這種臺詞！好像很熟悉啊！到底在哪裡聽過？！

　　「什、」

　　直到看見修葉蘭單膝跪下，范統總算明白了。

　　──求婚啊。

　　「你願意，交付你的全部，和我共同度過之後的日子嗎？」他一手緊握放在胸前，另一手攤開，上面是亮晶晶的兩枚金戒。

　　──結果還是被修葉蘭搶先啊。

　　范統有點不是滋味，但還是開心大過其他。他捏起其中一枚，做工很精細，不知道這個渾蛋到底花了多少錢、或者跟誰借……范統突然不太想知道這東西到底多少價值。

　　他放回修葉蘭的掌中，「等我兩下。」范統快速起身，往書房走去。

　　「咦？欸？等一下、范統，你不給我回覆嗎？」修葉蘭起身跟隨，難道范統想先換衣服？

　　可是衣櫃不就在臥室……修葉蘭很納悶，又有點焦慮，他猜不到范統的行動，雖然他可以感覺到范統應該會答應自己，只是──這樣不安的預感……

　　跟著范統來到書房後，他看到對方打開了那個抽屜，「范統──」

　　「想聽我親耳說還是不讓我用寫的？」范統把那疊相紙拿出來，連同他買的兩枚戒指。

　　「……」修葉蘭瞪大眼睛，慢慢跪坐下來，金戒被小心地放在榻榻米上。

　　「所以我們、想的是一樣的事情嗎？」啊啊──為什麼，范統他到底、到底還能做多少讓他得到救贖的事情？修葉蘭有種很想哭的衝動，不知道真的哭出來范統會是什麼反應。

　　范統點點頭，伸出手捏住修葉蘭的鼻子，「不准笑。」

　　他愣了幾秒，發現這是反話後笑出聲。「我有點忍不住……嗯，我希望范統你能親口對我說。」

　　「不好吧、我願意。」

　　「……欸？」

　　「沒有第兩百次機會了，誰叫你不認真說。」范統戴上修葉蘭給的金戒，「接上來……修葉蘭，你不願意把你的生命交給我，度過以前的日子？」

　　「不願意。」在接收到范統狠瞪的眼神後修葉蘭才又繼續道，「只要把反話都再反一次，我就全部願意，生命或靈魂、都拿去吧──我是范統你的了。」修葉蘭笑著把范統給的戒指戴上，宣誓般的親吻。

　　「我愛你，范統。」

　　「……我也不是？」

　　「為什麼要用疑問的語氣呢？」

　　「我剛剛沒在想到底要間接說我愛你還是我也愛你。」

　　修葉蘭再次被范統的可愛和真心擊倒在地爬不起來，范統完全不想扶。姑且當作十分之一大放送。

　　剩餘的兩枚戒指，當成紀念好好的收起來，至於到底要不要拿去換錢來還債，范統認為有必要再和修葉蘭好好討論家計問題。

　　修葉蘭還是在笑。

　　總算把最重要的這件事，好好地做完了啊。

　　雖然是意料之內的結果，但實際發生後產生的後續效應比想像中的要大得多。
比如說，表情完全控制不住呢。

　　「別再哭了！看了很喜歡！」

　　「欸──這可是范統你跟我求婚的大好事！」

　　依舊是幸福的每一天。

⊙討厭卻愛著你的一切

　　修葉蘭的優點很多，缺點卻變態得讓人不忍直視；范統的缺點很多，但優點是那足以包容一切的溫柔。

　　為什麼他們相愛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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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統張開左手的五指，無名指上的金戒隱約閃著光芒。

　　居然、真的在一起了。

　　不是嘴巴說說的那種、而是有實質物品將彼此相互扣住的關係。

說起來他也沒想到如此迅速就被迫讓自己挑的戒指拿出來，本來還打算沙盤推演一番……算了，過程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們承諾一切給對方。

　　這樣的感覺很奇妙，也很不真實，該說是恐怖嗎、畢竟是「全部」啊。

　　全部包含優點和缺點，甚至缺陷。

　　范統對於修葉蘭為何選擇自己有點困惑，但如果真要問就早該在他被修葉蘭告白的時候就開口，現在說的話一點意義也沒有。

　　反正「已經愛到想要結婚」，知道這些就好。

　　「范統，我回來了。」修葉蘭靠上范統的背，雙手環住范統的肩膀，他只要低頭就可以看到修葉蘭的左手無名指上也戴了一枚戒指。

　　閃閃發光、熠熠生輝。范統的腦袋裡頓時出現這兩個詞，或許沒那麼閃亮，但背後的意義卻賦予了它們光芒。

　　「真的……像夢一樣。」修葉蘭喃喃，「我沒想過會有這樣的一天。」

　　可是我有想過，不過當時想像的對象是老婆。范統在心裡做無謂的回答。

　　「雖然很想問你為什麼喜歡我……這樣的問題，不過其實我不想知道呢，我只要知道結果是『你也愛我』就好。」

　　靠，這結論跟他想的一樣。才剛確定關係他們就進入老夫老妻模式了嗎？

　　不行不行，身為成熟的大人，不能被愛情衝昏頭，要考慮他們之後結婚的生活啊，比如說柴米油鹽醬醋茶和其他的食衣住行，現實生活的打擊可是比想像中的還要更難受。

　　……可是，他跟修葉蘭已經住在一起很久了、該吵的吵過了、磨合生活習慣的陣痛期也過了，剩下的……原來他們早就結婚了，而且沒有小孩和見父母的問題。

　　直到今日他才發現原來一切已成定局，早就被修葉蘭吃得死死的，范統不禁想為自己掬一把同情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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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大概知道為什麼他們相愛了。

　　因為愛著啊。

　　就算修葉蘭討厭范統總是要叫半天才肯起床、就算范統討厭修葉蘭一天到晚做些變態行為，但他們還是不會分開彼此。

　　比起討厭的那些缺點，能夠在一起才是最讓他們感到幸福的事情。

　　那是深刻到骨頭、靈魂裡的情感。

　　「不是你不行。」

　　沒有理由，正因為是修葉蘭、正因為是范統。

　　他們包容了彼此的一切，才會相知相惜相愛。

✿

　　意識到什麼的范統，轉身給修葉蘭一個親吻，沒來由的，他突然想親。

修葉蘭先是驚訝，才順從的打開唇瓣，而且還有反客為主的趨勢。

　　范統很快又推開對方，「確定不是我了？」

　　聞言，修葉蘭愣了一下，隨即換上溫和的表情，「對的，就是你，只能是你。」

　　范統沒察覺到第三句究竟隱藏了什麼樣深沉的情感，在用力吸口氣後，一字一句的把想說的話說出來。

　　「不客氣，和我相遇，讓你能夠愛上我。」

　　全幾乎相反了，但實在是太肉麻、范統死都不會再說第二遍……雖然他早已經死掉了。

　　修葉蘭的表情像是大腦當機一樣地僵住，接著很快恢復成往常的模樣。「噢，親愛的，我也覺得我能遇上你真是中樂透了。」

　　他萬分深情的攫住范統的手，「范統，你覺得、婚禮我們要辦在哪裡？要邀請誰呢？請帖要怎麼設計？喜餅要請誰做？啊還有最重要的蜜月──！」

　　「……婚禮？」他能說他沒想過嗎？

　　「還要請那爾西跟珞侍來主持、天啊根本世紀婚禮！怎麼辦我開始緊張了，拍結婚照前還要再減肥啊最近好像吃胖了不過沒關係這是幸福肥呵呵呵……」

　　范統想阻止戀人……今日升格成老婆（？）的煩惱和想像，他不想辦婚禮啊啊──！

　　才剛準備結婚就遇上重大的危機──范統心想他們大概要吵一陣子了。

　　但那又如何呢？

　　這才是他們完整彼此生命的過程啊。

　　──這世界上最幸運的是，我愛你、而你也愛我。